新新朝代国际|遣词造句的精妙 ——福楼拜《包法利夫人》叙述语言探析

   日期:2020-01-09 08:53:16     浏览:706    
 

新新朝代国际|遣词造句的精妙 ——福楼拜《包法利夫人》叙述语言探析

新新朝代国际,出自福楼拜之手的《包法利夫人》作为19世纪自然主义文学的一部力作,不仅在社会层面具有广泛意义,在艺术上亦是公认的典范之作。其人物典型的塑造、语言文字的精美、叙述角度的变化及小说结构的处理等方面都颇有成就,尤其是小说中精妙的语言,一向为众多读者所称道。本文将从叙述语言角度入手,从语言特色、修辞以及独特的心理刻画三方面来探究《包法利夫人》之艺术魅力。

一、真实而精炼的语言

福楼拜在语言上追求准确、精炼,于锤炼字句上下过苦功夫,其真实、精确而流畅生动的言辞让读者惊叹不已。再加上作者那冷静、客观的态度,使得小说中不管是对人物性格还是心理的刻画都入木三分,由此形成了作者独特的语言风格:冷静、客观而优美生动。

比如写查理的前太太,通过写她"拆他的信,窥伺他的行动,隔着板壁,听他在诊室给妇女看病。"短短三个行为,将艾洛伊丝的控制欲以及其中隐含的自卑心理表现得惟妙惟肖。

小说中通过查理的眼睛看爱玛:"她的高后跟托高了她一点点,她在前面走,木底飞快掀起,牵动女靴皮,嘎吱直响。"这里爱玛走路的情形是典型的细节描写,既将这动态详细展现了出来,还通过"飞快掀起"这四个字增添了紧张感;而鞋子又涉及到脚,由此隐含着微妙的性心理暗示,只这短短几句,便将动态、情态与心理活动全都生动得呈现了出来。

类似的细节描写若非经过细致观察和发现,是难以写得如此准确而生动的。

二、生动的修辞艺术:比喻与象征手法的运用

冷静的观察是准确叙述的基础,而要使语言更具表现力,则往往还要借助修辞的妙处。修辞人人都会,但要达到像《包法利夫人》这般的生动形象的却属少见。

作者极擅于运用形象的比喻,将查理平庸的谈吐说成"像人行道一样平板",用"骨头一把,套上袍子,就像剑入了鞘一样"来形容杜比克夫人的消瘦,写艾玛结婚前想望的爱情"仿佛一只玫瑰色羽毛的巨鸟,可望而不可即,在诗的灿烂天空翱翔。"充满了浪漫气息。福楼拜还擅于运用对比,使得其语言韵味悠长。如赖昂多次在毕耐面前夸包法利夫人美貌多才,而毕耐的回答是"关我什么事,我同她又没有来往!",从毕耐的回应对比赖昂的情感,体现赖昂情根深种的样子,形象而富有趣味。还有一次写到包法利先生深夜回来,想望未来一家人快乐幸福的生活,昏昏沉沉入睡,而爱玛却醒过来,做别的"梦":关乎爱情、浪漫和自由的"梦"。一对夫妻,一张床,"梦"却截然相反:一个基于现实,一个基于浪漫;一个考虑家庭,一个考虑自我。两相对比,不仅刻画出了男女主角不同的性格特点,还由此响应了浪漫和现实交织的矛盾主题。

除此之外,象征手法的运用亦给本书增添了朦胧色彩和深刻意义。如写爱玛与赖昂重见后第一次相会时,重点描写了马车在南郊兜圈子,车上的人不住地要求马车往前走、一直走、走啊!从心理分析的角度看,马本身是性的暗示,即便不从心理分析理论来探究,这里写到马车也确切和性的暗示在一起,马便象征了情欲,奔走的马车、累极的驽马,亦和人的情欲结合在一起难解难分,充满了象征意义。小说第八章写到侯爵府邸:"人隔着雾,隐约望见……",这里的雾气亦是象征了虚无缥缈的所谓爱情与纸醉金迷的贵族式的奢华生活,隐喻了爱玛追求所求而注定不可得的命运。还有爱玛从舞会回来后心上添了"磨蹭不掉的东西",象征了欲望和野心;从罗道耳弗那儿借钱未果后出门看到的乌鸦和恍惚中天上的火球,象征了她的遭遇:她的爱情的火热绚丽和幻灭的凄惨绝望,亦为她的自杀做了心理准备;瞎子表面的丑恶形象象征着爱玛心底的恐惧,他想要治好瞎眼的愿望亦象征爱玛虚妄的幻想,如同瞎子的歌所唱的那样——"小姑娘正做着爱情的梦"。这些手法的巧妙运用都给小说的语言增添了无穷的魅力。

三、细致而准确的心理刻画

《包法利夫人》一小说中,形形色色的人物之不同心理都被准确生动地呈现出来。作者十分擅于刻画心理,这不仅有对生活的体察,也是作者自身努力追求的结果。在这随处可见的心理描写中,既有对人物心理的直接刻画,亦有通过人物行为动作而进行的侧面展现,还有一个独特的刻画手段——通过"梦"。爱玛对于舞会的回忆、对子爵的种种想象都属于直接刻画,通过生动的词句来描述想象、话语,表现爱玛迫切希望遭遇浪漫爱情的心理。写新婚时包法利先生对艾玛的迷恋则属于侧面展现,通过写包法利先生刚出门又回去"吻她的背……一来就忍不住摸摸她的篦梳、她的戒指、她的肩巾……"这些动作行为,表现出包法利先生对于妻子的热爱和新婚的幸福。

福楼拜还擅于通过"梦境"展示人物心理。这里的"梦"并非夜里入睡后所作的生理上的梦,而是人物心中对未来的想望。如第十二章对爱玛之"梦"的形容:"她乘了驿车,四匹马放开蹄子,驰往新国度,已经有一星期了……每天全都相仿,绚烂一片,好像波浪一样,起伏动荡,与天际相连,和谐、蔚蓝、充满阳光。"作者通过"梦境"的方式,将爱玛对浪漫的追求放到梦一样的情境里去展现,使它具体化、形象化、生活化,既有真实感,又终究是梦,通过这样的方式刻画爱玛沉迷浪漫享受的心理,实在是巧妙至极。

《包法利夫人》绝妙的遣词造句之功通过其真实而优美的语言、生动的修辞和准确的心理刻画呈现出来。这得力于作者严谨、客观的态度,对生活细致入微的体察、对生活细节的精准把握和他在语言、修辞上所下的苦功。这三者结合方构成了作者如此独特的语言风格。

《包法利夫人》文辞生动,态度却永远不紧不慢、冷静客观,仿佛这就是一则新闻,作者只负责把它叙述出来。因此,其中人物的悲欢离合,无人能插得上手。然而事实真是如此吗?并不。小说中写爱玛第二次出轨时提到:"不过一旦贬责我们心爱的人,或多或少总要形成彼此的隔阂。偶像是碰不得的:一碰之后,就有金粉留在手上。"这是爱玛的心理活动吗?或许是,但不仅仅是,"我们"不就包括了作者和读者么?那这话自然隐含着作者的态度和人生体验,可见作者并非完全不露面,只是隐藏得较深罢了。这便可见福楼拜的语言功力之深。出生于医学家庭的他养成了科学的思维方式,善于观察和揭示细微之处,搜寻真实;冷静客观的态度使他主张作家约束情感,从作品中排除自我,将作者的意图隐藏得不露痕迹,这种方式与之前的现实主义作品形成鲜明对比,极具开创性,由此形成了他独具特色的遣词造句的风格。(一往文学作者:柳暄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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